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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后初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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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散文】天柱山挑妇  

2011-04-17 21:29:45|  分类: 【散文篇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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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【原创散文】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天柱山挑妇

徐霁旻

大凡名山的山顶峰峦之间,几乎都有一座座小巧玲珑的楼台亭阁,掩映在松林竹海之中,供人们休闲赏景。可是,人们不一定都知道,这些楼台亭阁的建筑材料,是挑夫们一步一步送上来的,是挑夫们一担一担挑上来的。在安徽省天柱山,就有这样的一群挑夫。这些挑夫,大多是中年妇女。故而,天柱山上的“挑夫”,也可以称为“挑妇”。

我就见过这样的挑妇。她们三五成群,有的挑着两袋沙子,有的挑着一担小红砖,有的挑着两代水泥。挑妇们歇息的方式,想不到坐,而是站立着,将后面的一头放在地上,再用木柱顶住扁担,让前边的一头悬空。人就扶住扁担,站立一会儿。她们的脸上,大颗大颗的汗珠,沿着脸颊和鼻尖往下滴,嘴里喘着粗气。即使在零下几度的冬天里,也得脱掉所有的外衣,只剩下一套内衣。而且内衣被汗水湿透到腰部。与游客们穿着那一身的羽绒服相比,形成了极端的反差。借着她们歇息的空儿,我与她们攀谈起来。然而,她们不能等身上感到有凉意,又得起肩,以她们那柔弱的肩膀,承担着超载的担子,一步一步地拾级而上,一步一步地向山上艰难地攀登而行。她们就像嘉陵江边背负纤绳的纤夫们,一步一个脚印地匍匐前行一样。她们的身上,一点也闻不到女人的香味,只有腥腥的汗气。她们的脸上,也丝毫没有女人的娇柔与靓丽,只有咬紧牙关劳作的情形与生活的艰辛。她们的背影,如同载着重负趋趋前行的骆驼。

这些挑妇告诉我,她们大多来自于天柱山附近的岳西、潜山等县的山区,因为贫穷念不起书,自幼就是出力劳动,不是挑就是驮。因而没有文化,也没有什么特长,就是练就了一身的力气。一个妇女自身只有百把斤的体重,却要挑180到200多斤的担子,几乎是体重的两倍。一趟下来,挣50块钱。夏天,日子长,起早摸黑能赶挑两趟,就是百把块钱。对于这么繁重的体力活,她们还是乐于所为。一个姓姜的挑妇告诉我,她今年40岁了,一家子全靠她的一条扁担。丈夫前些年不幸染病身亡,两个孩子一个刚刚上大学,一个还在读初中。还有一个80岁的婆婆瘫痪在床,平常就靠念初中的女儿每天回家料理伺候。我问她们一天下来累不累,她们说,讲不累,那是假话。反正都是这样习惯了。晚上用电饭煲煮一顿饭,烧两个菜,满满的吃上三大碗,再洗个热水澡,上床睡一觉,身上的酸痛就慢慢的好着。遇到天气变化的时候,身上就酸胀发痛,骨头架就像散了一样的难受。她们并不埋怨自己苦命,反正生下来就靠苦做。谁叫自己生在山里没有文化呢?正因为她们有了这样的切身感受,所以就拼死拼活的挣钱,一定要把孩子念书考大学,使孩子走出大山,走进城市。谈到这里,挑妇们脸上不觉露出了笑容。她们说,只要孩子们不像她们这样,能够改变穷苦的命运,到城市去,找到好工作,有个好前程,她们就是累死累活,也是高兴的。

这就是挑妇,这就是天柱山的挑妇。然而,她们又是“挑夫”。因为她们所承担的责任与义务,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所能承受得了的。她们的所为,是一些大丈夫们都不容易做到的事。她们挑的虽然是并不起眼的沙子与红砖,而建设起来的却是令人流连忘返的楼台亭阁。她们挑的不是笨重的担子,而是坚定的志气与理想。她们流出的是辛勤的汗水,收获的一定是幸福与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(2011-04-1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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