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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后初晴

更把一尊当雨霁,坐看冰鉴拓秋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文革的那些尴尬事  

2012-12-29 19:55:43|  分类: 【散文篇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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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文革的那些尴尬事  

2009-11-23 19:29:31|  分类: 散文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革的那些尴尬事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文化大革命时期,曾一度风行“早请示晚汇报”。

何谓“早请示晚汇报”?

早请示,就是每天早上吃饭之前,全屋子人集中到一起,一般都在堂厅。手里拿着毛主席语录,胸前佩戴毛主席像章,左手臂佩戴袖章。袖章上的字,依据本人参加的革命组织,诸如红卫兵、八二七革命造反兵团、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等等。早请示由一个人作司仪,例行程序有好几项。首先是向毛主席三鞠躬;再是敬祝伟大的导师、伟大的领袖、伟大的统帅、伟大的舵手毛主席万寿无疆(万寿无疆要说上三遍);祝林副主席(林彪)身体健康,永远健康(三遍);再是学习毛主席语录“老三段”(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;我们应当相信群众;政策和策略);如果有毛主席最新指示,还要带读学习,齐声朗诵,直至背会。还有“三忠于、四无限”等。大抵上就是这些。然后各自回家吃饭。

晚汇报,就是每天晚上,集中起来,各自把一天的事情向毛主席做个汇报。一般的是例行程序,就过了。如果发现有人有问题,那么就要进行“斗私批修”。当事者首先自己做检讨,其他人帮助其改正错误。有时没有什么问题,有人就来个“狠斗私字一闪念”。例如在路上捡到一分钱,也要交公。交迟了,就是“私心”作怪,思想变修了。所以就要“斗私批修”。

这种早请示晚汇报,开始人们很热心,时间一长也就是那么回事了。不免有些应付或是怠慢了。

有一次,一个公社干部在一个群众家吃早饭。干部已经端起碗吃了一口。准备吃第二口时,人家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小孩说:“哎哟,今天还没有早请示呢!”说得那个干部不得不放下饭碗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不知吃好不吃好。毛主席说,政治路线确定之后,干部就是决定因素。干部总不能落后于群众。何况这个小孩提醒了,没有早请示。于是这个干部急急抓抓地找毛主席语录,又是匆匆忙忙地站到毛主席的像前,毕恭毕敬地念着“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”。正好他嘴里一口糯米汤圆,因为急了,来不及嚼碎就囫囵吞下。结果是上不上下不下,卡得他两眼翻白珠。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毛主席万寿无疆,把“万寿无疆”念成了“无寿无疆”。幸好是含糊不清,没让那个小孩听明白。否则,在那个年头,一顶“现行反革命”的帽子,就可以立即戴到头上。好容易早请示完了,再端起碗吃饭,不料那个小孩又说:“你今天对毛主席不忠,要斗私批修。”大人就把孩子大骂了一顿,说小孩子不懂事。小孩是气鼓鼓地跑到一边去了。那个干部是吃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只好三口两口吃一点,就放碗了。也就将计就计地拿着毛主席语录走人。这时,那个小孩又说:“妈妈,上次来的那个干部吃饭,走的时候,把了两毛五分钱半斤粮票。这个干部没有把就走着。”说得干部装着没听见,越发加快步子,急溜溜地跑了。

像这类的尴尬事,文革中并不奇怪。还有一个笑话,很有意思。不妨道来,为你添点茶余酒后的笑料。

文革中,山区一个妇女大概是“偷人”。公社的武装部长闻知,非得处理不可。于是,他叫上几个民兵,抓来了那个妇女。一看那个妇女颇有几分姿色,特别是那双眼睛,心想,果然是个勾人心魂的货色。他一本正经地问:“你为什么要‘偷人’?”连问了三遍妇女不声不响。他发火了。再一次高声问她为什么要偷人。那个妇女轻声地回答说:“我是为革命偷人。”

部长更是火冒三丈:“偷人和革命有什么关系?照你这么讲,男人还可以说‘我为革命嫖娼’呢。”妇女说:“我确实是为了选好未来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。”

那个部长又问道:“那你自己不是有丈夫嘛。”妇女说:“我丈夫是黑五类的右派。如果反革命分子发展过多,那么无产阶级的革命队伍不就减弱了?”部长说:“这个用不着你来操心。”妇女反驳部长说:“那你们干部不是说过,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嘛。”

部长一时语塞,片刻后,继而又问:“你偷了哪个人?”妇女说:“毛泽东思想红卫兵。”部长问:“你是什么家庭出身?”妇女说“我家是右派。”

部长批评妇女说:“你这就是右派腐蚀革命派。”妇女说:“正因为我丈夫是右派,我就希望孩子成为左派。正是有个黑五类的丈夫,我一定要使我的孩子有个革命的父亲,红色的出身。”

部长说:“那么,就该‘偷人’哪?”妇女一笑:“我看你们这些革命干部,也是生儿育女的人。没有革命的种子,哪有革命的伢呢?”

部长的火气平静了许多,说:“按你这么说,你已经怀孕了?”妇女看了一眼部长,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部长从妇女看自己的那一眼神中,有了一种莫名其妙地感觉。他的语气和缓多了,小声地说: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,还敢这么做?”妇女想了想,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背了一首毛主席语录:“下定决心,不怕牺牲。排除万难,去争取胜利。”部长忍俊不禁,不知说什么好。只见一旁的民兵个个掩口窃笑。

最后,部长只好叫民兵把妇女送回去。临走时,还对几个民兵招呼说:“注意点,她身上有革命的种子。”其后,部长却提出要当那个大队的包队干部,还经常借故往那个妇女家跑。后来,那个妇女生了几个孩子。人们私下说,有个孩子虎虎生威的样子,还真的有点像武装部长呢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(1991-11-24影剧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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