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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后初晴

更把一尊当雨霁,坐看冰鉴拓秋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恩师如姐  

2015-08-22 17:03:18|  分类: 【散文篇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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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师如姐 - 雪后初晴 - 雪后初晴 
恩师如姐
?????? 徐霁旻
 

    我的书橱里,陈列着中苏论战时期著名“九评”中的其中三本:三评、六评、七评。这是我中学语文老师项惠珠送的,扉页上有她的签名:“项惠珠 1966年9月2日于北京”。三本书我保存至今已四十余年。

    项惠珠老师是桐城人,毕业于安徽大学中文系。1972年任我初二语文老师。她中等身材,微胖,一头乌黑的秀发,梳着两条粗辫子。大大的四方脸,大大的眼睛,架着一幅宽大的眼镜。嗓门宏大,只是音色不怎么柔润。她每次朗诵课文时,不时地拿出淡绿色的手绢,揩揩额头上的汗。即便是冬天,也是如此。她的讲课十分好懂,由浅入深,由表及里,最后进行总结概括。她的字,也是大大方方,毫无小女子之气。

    项惠珠老师其时也才二十来岁吧,有一个男孩,名叫海林,两三岁的样子。在学校附近请了一个老奶奶带孩子。后来,听说项老师的爱人在无锡,夫妇长期分居。好像是1975年的什么时候,她爱人来了,才住两天,就要走。当时校长闻知,跑到公路上,劝他回来,再住两天。当时,我还真的替项惠珠老师忧愁。一个年轻轻的女人,带着孩子,又是工作,又是家庭。丈夫远隔千里,难得一聚。聚到一起,呆不了两天,又不得不回去上班工作。

    项惠珠老师对我似乎是很偏爱的。因为我的作文好,她每每布置作文时,总是要把我的作文当做范文讲解。弄得我好像就是典型似的。每每批改我的作文,总是一番夸奖式的评语。所以,她总是对我宠爱有加。比如课堂上,她总是问我这样那样的问题;遇到提问的时候,总是爱找我回答那些比较难以理喻的问题。而我每每都是很简单精到的回答,解决了看似复杂而实际上并不复杂的问题,每每都会看到项老师满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有一次,学校里举行一场教职工大批判报告会。在学校大礼堂“耕读堂”举行。台下都是我们学生。记得项惠珠老师念大批判稿子,大概是念急了,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。她把毛主席教导我们说“工业学大庆,农业学大寨”,念成了“工业学大寨,农业学大庆”。弄得我们在台下暗暗地笑。虽然,项惠珠老师立即做了纠正,又重复地念上了一遍正确的词。我看到,她当时的脸上,是红扑扑的,她的皮肤本来就是白皙皙的,一念稿子,就越发泛起红润。

    我在高一时,项惠珠老师是教初三。项惠珠住在女生宿舍的外面两间。一天,我正去食堂打饭,路过宿舍门口。她叫住我,说她初三班上加了课外读物,就是刻印的文章,送我一套。叫我打饭回头到她的房间去拿。我是非常的高兴。拿了,准备走时,她又叫住我。她还把她刚刚炒好的菜,好像是肉丁毛豆什么的搛了一点到我的饭缸里。当时,我真的是感激不尽,心里油然而生“受宠若惊”之感,更有“恩师如姐”之叹。

    我拿到的是两篇油印文章。一篇是《白杨》,一篇是《茨坪灯火》。两篇的作者,都是袁鹰。我认认真真地读了,并且当做课外读物来学习。不几天,我见到项老师,问这两篇散文的作者袁鹰是什么人。项老师说,大概是《人民日报》的记者吧。她说是在《人民日报》上看到的,觉得好,就摘录下来了,叫饶世祥老师刻印的。她在她们班级上当做课外教材,进行讲解。我当时觉得项老师真是对我好,把这样的好散文推荐给我。我把这两篇散文保留至今,四十年了,都没有丢失。并且,我还一直关注作者袁鹰的情况。直到去年,在《人民文学》上,看到了袁鹰的回忆录,才知道袁鹰是人民日报文艺部主任、著名散文家的经历。

    如今,袁鹰的这两篇散文,被国家教育部教材编审委员会选进了九年制义务教育教科书,做了正式教材。这又使我更加佩服项老师的眼力,更加欣赏项老师的审美观。

    1975年的初夏,项惠珠老师跟我说,你高二班学生经常看小说,有没有《岳飞传》。正好,我老家的一个面匠师傅家有本钱彩的《说岳全传》。我借了,送给项惠珠老师。她一个星期就还给了我。可是我自己至今都没有看过。年底我们就毕业了,离开了学校,自然离开了项惠珠与所有的老师。只是,我后来听说,项惠珠老师终于调到了无锡去了。此后,就不知她的消息。

    如今,不时看到书橱上,那著名的几本“九评”,还有袁鹰的那两篇油印的散文,我就不禁想起项惠珠老师,耳边响起她那响亮的讲课声,脑海里也不时浮现她那白里透红的脸庞与那丰韵的身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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